第二回：各执一词

起初，窑火记录员陆皎以为线索可以轻易对上；直到真正走近现场，才发现事情和口头描述不完全一样。柳七认为年轻人不懂火候，陆皎却从一只旧碗的细裂纹中读出炉温突变的痕迹。

窑火记录员陆皎取出之前保存的资料，沿着时间与地点重新排序。制坯老匠柳七关注的是另一个细节，两种视角放在一起才显出端倪。人们常把经验当成结论，但这一回，他们决定让事实有机会反驳经验。

在高原上的架空陶器城，窑火记录员陆皎停了一会儿，认真想清楚下一步对别人意味着什么。制坯老匠柳七把一只开裂的青釉碗相关的细节重新整理，不让任何重要信息因为叙述方便而被抹去。陆皎却从一只旧碗的细裂纹中读出炉温突变的痕迹。这一点最终成为他们继续推进工作的依据。

制坯老匠柳七没有催促。他知道一条线索能够提供方向，却不能替代完整判断。窑火记录员陆皎选择在第二天继续核对，一切尚有新的可能。